第六百九十章 野有死麕 - 寒门崛起

第六百九十章 野有死麕

在外面逛了半天的三人,在日暮时分,带着战利品返回了临淮侯府。 熊孩子抱着一把木剑不撒手,小萝莉妞妞抱着一个小笼子,笼子里面是一只小白兔。 朱平安则是带了一盒胭脂,是路过一家胭脂水粉店时买的。这家胭脂店的生意很好,朱平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扬州戴春林香粉店在京城开的分店。 戴春林是明朝最有名的胭脂水粉牌子,其地位相当于现代的迪奥、香奈儿这种超级品牌。戴春林的胭脂水粉都是扬州当地年年进贡的贡品,宫里的娘娘贵人都爱用这个牌子的胭脂水粉,民间对这个牌子的胭脂水粉更是一盒难求。 这一盒胭脂让朱平安就明白了什么叫奢侈品,一盒小小的胭脂,就花了二两银子,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了。 朱平安在现代是不折不扣的穷挫青年,没有女朋友,甚至女性朋友都少,所以不知道现代女生化妆品的标准是什么,也不知道女生一般都是买多少钱的化妆品。 不过这盒二两银子的胭脂,让朱平安对开辟第三产业更有动力了。 “姑爷,你们回来了啊。老祖宗让我来接睿哥儿和妞妞去大小姐那咧。” 老夫人的贴身大丫头紫鹃候在门口,领走了熊孩子和小萝莉妞妞。 因为侯府的大小姐太过念家,今日便宿在了侯府,紫鹃是奉老夫人命,专门接熊孩子和小萝莉去见大小姐的。 一听大小姐留宿了还没走,熊孩子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一脸的哀莫大于心伤,小萝莉妞妞也是闷闷不乐,可怜兮兮的看向朱平安。 没办法,后宅的事情,朱平安爱莫能助,只能以眼神鼓励两小只勇敢面对。 进了后院,朱平安往听雨轩而去。 “姑爷回来了。” 听雨轩修剪花卉的丫头第一个看到回来的朱平安,然后院子里的丫头便叽叽喳喳的行礼问好。 “嗯,小姐在屋里吗?” 朱平安向她们点头笑了笑,随口问道。 “你还知道回来呀。” 闻讯走出来的李姝,身着一身淡粉色汉式襦裙,绣着鲜红的梅花,浅蓝色的丝绸束住了不堪一握的楚腰纤纤,窈窕的身段分外诱人,携包子小丫鬟缓缓走出屋门,如从画卷里走出的仙子一样,水汪汪的眸子挖了朱平安一眼,撅着小嘴娇嗔了一声。 “小姐还给你留着晚饭呢。”包子小丫鬟也幽幽的看着朱平安,帮李姝说话。 “咳咳,是吗,那太好了,正好我晚饭还没嗝” 朱平安违心的说道,其实在外面吃过了,由于两个小的中午吃的少,下午逛到半晌的时候就嚷着饿了,所以在外面早早的吃了晚饭。 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。 或许是肚子也不忍心骗李姝这么娇美的女孩吧,朱平安的这句话还没说完,便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饱嗝。 朱平安尴尬不已。 李姝见状,翻了一个白眼。 院子里的小丫头捂着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。 “哦,这个给你的。我逛街的时候瞧见了一家新开的胭脂水粉店,生意很好,便买了一盒。” 朱平安有些不好意思,忽然想起自己手里买的胭脂,便来到李姝跟前,将其递给了李姝。 “呀?小姐,是戴春林的呢。” 包子小丫鬟看到胭脂盒的式样,不由的张大了小嘴。 作为服侍李姝的贴身丫头,包子小丫鬟对胭脂水粉再熟悉不过了,哪个牌子的胭脂水粉好,那个牌子的胭脂水粉养人,她可是有经验多了。 若是放到现代,包子小丫鬟一定可以做个美容博主。 所以,一看胭脂盒子的式样,包子小丫鬟就一眼认出了是戴春林胭脂。 “你银子多了呀,买这个。” 李姝接过胭脂,顿时像是饮了一杯佳酿,白皙粉嫩的双颊浮起一抹嫣红,两只眼睛眯得像是两个小小的月牙儿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小嘴却是撅着娇嗔了一声。 女生多是这样,心里面欢喜,嘴上却不承认。 接下来,气氛无限欢好。 夜色漫漫愈染愈浓,渐渐约上柳梢头,人们也都缓缓沉浸于睡梦之中。 朱平安和李姝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,初识男女之间的秘密,尤其是朱平安食髓知味,不知节制为何意。 朱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的,好像鱼游于水,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样。 “朱平安你轻点,别让外面儿听到了” 不过由于有丫头在隔间值夜的缘故,李姝娇羞不已,不时用手掐朱平安,让他轻点慢点。 忙于将寂寞放进李姝体内的朱平安,此时触景生情,脑海里不由浮现了一首来自春秋的爱情诗《国风.召南.野有死麕》: 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。有女怀春,吉士诱之。 林有朴樕,野有死鹿。白茅纯束,有女如玉。 舒而脱脱兮,无感我帨兮,无使尨也吠。 果然是艺术源于生活,朱平安以前看这首诗经的时候还没有多少感触,可是现在仿佛一幅幅画面就在眼前似的: 山野里有一只被射死的小鹿,青年猎手用白茅轻轻将它包住。有位少女春心荡漾,青年猎人过来追求她。 茂密的树林里有灌木丛,荒山野岭有一只被射死的小鹿。白色茅草紧紧的绑住小鹿,这个少女貌美肤白如玉。 轻点慢点呀好哥哥,不要弄乱了我的头发丝巾;轻点轻点,不要惹得附近的狗儿乱叫…… 诗经中确实有不少这样妙趣横生的爱情描写,这是那个时代坦荡磊落无邪的特色,不要奇怪,也不要带着有色眼镜来看诗经,孔老夫子说《诗经》“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思无邪”,便是如此。 呵呵,想来朱熹老夫子繁杂的夫妻生活定然也是呆板无趣的,没有过这种场景,不然怎么会把一个怀春俏皮的少女说成“此章乃述女子拒之之辞,言姑徐徐而来,毋动我之帨,毋惊我之犬,以甚言其不能相及也。其凛然不可犯之意盖可见矣!”的贞洁烈女,又怎么会把情投意合说成鸠逼鹊巢呢。 月色漫漫 寝内缓缓 隔间值夜的包子小丫鬟夹着大腿辗转反侧,难以入睡